我始终记得教室后排那个固定的角落,铅笔在作业本上划出的沙沙声像放大百倍的噪音。同学们跳皮筋时的欢笑声从操场传来,那些音节在我耳中却变成无法解码的密码。母亲总说我"活在自己的世界",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布满了警报器——陌生的触碰是疼痛的,突然的问候是危险的,就连阳光太强烈时,视网膜都会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二、解谜者的觉醒
二十三岁诊断书落下的那刻,ASD三个字母在纸上闪烁。原来我不是坏掉的玩具,只是出厂设置不同的机器。开始学着用社交脚本对话,像背外语短语手样记住"你今天气色真好"该在什么时候使用。第一次成功完成超市结账时,收银员自然的微笑让我在停车场哭了十分钟——原来普通人每天要处理这么多社交变量。
三、重新定义正常
现在的我能分辨"不能"与"不同"的区别。当同事抱怨地铁拥挤时,我反而享受那种规律性的晃动节奏;当别人用三分钟完成的寒暄,我可能需要三天来消化其中情绪。但正是这种独特的认知滤镜,让我在数据校验工作中发现常人忽略的异常波动。我们不是系统bug,而是人类神经多样性的必要补丁。